茶几上的玻璃水杯被拍得“哐當”一聲跳起來，水花濺了幾滴在防彈牛皮紙袋上。
那個刺眼的紅色“絕密”印章，暈開了一點邊緣。
秦無雙站在沙發對面，那雙平時能徒手摺斷鋼筋的腿，這會兒繃得筆首。
她沒戴軍帽。
深綠色的將官制服領口有點發皺，幾縷沾著冷汗的碎髮貼在額角，擋住了那雙熬出紅血絲的鳳眼。
“上面下死命令了。”
她嗓音乾啞，像是在沙漠裡吃了一嘴沙子，嚥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今天晚上，你必須跟我走一趟。”
陸淵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。
背後的真絲靠枕被他壓出一個窩。
他連眼皮都沒往那份檔案上抬一下，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沙發扶手。
“去哪？”
陸淵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溢位點生理性的眼淚。
“你們局裡的食堂我吃過了，大排燉得太柴，不合我胃口。”
秦無雙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軍裝上的黃銅釦子跟著晃了兩下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牙齒陷進肉裡，壓出一道沒有血色的白印。
“陸淵，別嬉皮笑臉的，我、我沒開玩笑。”
她聲音開始發抖，手足無措地去抓風衣下襬。
“你前幾天在天門山搞出的動靜太大了。一巴掌把那個老怪物連帶著半個山頭都給拍沒了……”
她閉上眼，睫毛劇烈顫抖著。
“上頭那幾個退下來的老古董，昨天連夜開了個閉門會。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覺得你的力量，己經完全超出了世俗能管控的極限。”
陸淵指尖停在扶手上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秦無雙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所以呢？準備給我按個反人類罪，拉出去槍斃五分鐘？”
“不是！”
秦無雙猛地睜開眼，上前一步，膝蓋撞在茶几邊緣，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“他們想……招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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