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樂了，回頭衝那三個師弟擠眉弄眼。
“老子就是從山上道觀裡下來的！那些泥菩薩管個屁用！”
他猛地往前一跨，一腳踹在竹掃帚上。
“啪！”
掃帚柄撞在白沐雪的胯骨上。她身子一晃，手裡的掃帚脫手，掉進泥水裡。
“裝什麼清高？”
刀疤臉逼近一步，撥出的熱氣噴在白沐雪的側臉上。
“你這細皮嫩肉的，跑這破地方來吃苦，是不是男人跑了，看破紅塵了？”
他搓了搓手指，眼底的邪光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不如還俗跟著哥哥走？哥哥帶你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，不比在這啃鹹菜強？”
說著，那隻髒手就首奔白沐雪的衣領探去。
白沐雪連連後退。
腳後跟絆在青石板的凸起處，後背重重撞上一根長滿青苔的石柱。
退無可退了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牙齒嵌進乾裂的皮肉裡，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雙手垂在兩側，緊緊攥成拳頭，指甲幾乎要摳出血來。
可是她沒尖叫。
也沒有像以前遇到流氓那樣，大聲喊著“我老公會收拾你”。
那雙曾經總是盛滿傲慢和野心的眼睛裡，現在連恐懼都找不見了。
只有一潭死水。
刀疤臉看著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，覺得沒勁，但心裡的邪火燒得更旺了。
“還挺倔！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快活！”
那隻粗糙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，快要碰上灰色的布料。
白沐雪閉上了眼睛。
認命了。
這就是報應吧。她曾經把最珍貴的東西踩在腳下，現在，也活該被別人當成爛泥一樣踐踏。
但在閉眼的這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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