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坐在對面。
他覺得腦瓜子嗡嗡的，像是有幾萬只蒼蠅在耳朵眼裡開趴體。
比剛才一腳踹飛鈦合金防爆門還要累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雙手用力搓了把臉。
“行了。”
陸淵的聲音不大，但透著股子生無可戀的疲憊。
西個女人停了手，齊刷刷地轉頭看著他。
都等著他這最後的一錘定音。
陸淵沒說話。
他轉身，從身後的裝備包裡，默默地抽出一件厚重無比的勞保軍大衣。
他站起身。
慢吞吞地把那件軍大衣披在身上，釦子一顆一顆地繫好。
連那個帶護耳的雷鋒帽都戴上了，把下巴捂得嚴嚴實實。
“陸淵，你幹嘛？”蘇青鸞愣住了。
“你們慢慢分。”
陸淵彎下腰，一把拉開帳篷那扇厚重的防風拉鍊。
拉鍊“哧啦”一聲，冷風裹著冰粒子，瞬間撲了進來，吹滅了煤油爐一半的火苗。
在西個女人錯愕、難以置信的目光中。
陸淵一頭扎進了外面零下五十度的暴風雪裡。
“我這人火氣旺，最近有點上火。”
陸淵的聲音順著風雪飄進來，越來越遠。
“去外頭雪窩裡涼快涼快。睡袋你們西個擠擠吧。”
“砰。”
帳篷的拉鍊被他在外面重新拉死。
留下一臉懵逼的西個女人，在微弱的爐火旁面面相覷。
……
南極冰原上。
暴風雪颳得像刀子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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