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嘩啦——”
翠綠的麻將牌在紅木圓桌上瘋狂碰撞，聲音大得像是在搓一堆碎玻璃。
五個女人各佔一方。
紫微搬了個小板凳，縮在秦無雙和江明月中間的夾縫裡。她懷裡抱著那臺粉色筆記本，嘴裡嚼著口香糖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西家牌面上來回掃。
這丫頭不僅當裁判，還兼職記賬，順帶用自己剛寫的外掛程式幫安吉麗娜算牌。
蘇青鸞坐在主位。
她今天連那件白西裝的外套都脫了，只穿著件真絲襯衫。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兩截白得晃眼的小臂。
她摸牌的動作極快，大拇指在牌面上一搓，看都不看就打出去。
“三萬。”
蘇青鸞把牌重重拍在桌上，聲音清脆。
她眼神冷冷地刮過對面的安吉麗娜。
“這牌啊，就得按規矩出。總想著截胡別人盯了三年的牌，也不怕把手燙壞了。”
這話裡夾槍帶棒的，就差沒首接指著鼻子罵洋鬼子不要臉了。
安吉麗娜也不惱。
她那件領口開得極低的古典長裙，隨著她伸手的動作，胸前春光乍洩。
她笨拙地把面前的牌理了理，湛藍色的眼珠子偷偷瞄了一眼紫微的電腦螢幕。
紫微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螢幕角落彈出一個小框：【打五條，胡七萬】。
安吉麗娜嘴角一勾，摸起一張牌，學著蘇青鸞的樣子扔出去。
“五條。”
她操著那口流利的京片子，笑盈盈地回擊。
“蘇小姐，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。牌好不好，得看最後誰能胡。佔著位置不胡牌，那叫佔著茅坑……”
她故意頓了一下，拖長了尾音，“不拉屎。”
“你！”
蘇青鸞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底的火氣差點壓不住。
“碰！”
秦無雙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紅木桌子跟著抖了兩下。
她把兩張五條甩出來，嗓門洪亮得像在軍營裡喊操。
“少廢話！打牌就打牌，哪來那麼多彎彎繞。今天這局，誰輸了誰滾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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