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頭扎進一樓的洗手間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。
順手把反鎖釦“咔噠”一聲擰死。
洗手間裡沒開燈。
只有排風扇發出的低沉的“嗡嗡”聲。
窗外微弱的路燈光透進來，打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陸淵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他走到馬桶前，首接坐在了蓋子上。
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，疲憊感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。
他從褲兜裡摸出那包剛才在老乞丐身上順來的紅塔山。
煙盒己經癟了一半。
陸淵抽出一根咬在嘴裡，拇指撥開打火機的蓋子。
“咔。”
一簇幽藍的火苗亮起，照亮了他那張寫滿無奈的臉。
他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煙霧順著喉嚨滾進肺裡，又被他長長地吐了出來。
青白色的煙霧在狹小的洗手間裡繚繞，慢慢升騰。
“這特麼叫什麼事啊。”
陸淵把菸灰彈在洗手檯上，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他堂堂崑崙主，殺敵如麻，一巴掌能拍碎一個千年古派，徒手就能撕裂空間裂縫。
那些站在世界權力巔峰的大佬，聽見他的名字都得嚇得尿褲子。
現在。
他卻被五個打麻將的女人，逼得躲在廁所裡抽悶煙。
連個門都不敢出。
他聽著排風扇單調的轉動聲。
突然覺得，這天下無敵的日子，好像比當初在白家當贅婿、天天刷碗拖地的時候，還要難熬那麼一點。
至少那時候，白沐雪罵他，他權當聽狗叫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。
現在這幾個，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隨便拉出一個來，都能把天捅個窟窿。
陸淵把第三根抽完的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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