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捏著發燙的衛星手機，食指一下一下磕著塑膠馬桶蓋。
“篤、篤。”
悶響在貼著瓷磚的洗手間裡迴盪。
電話那頭，貪狼喘得像個拉風箱的破吉普車，呼哧呼哧的動靜順著聽筒首往耳朵裡鑽。
這小子平時泰山崩於前還能啃兩口燒雞，這會兒連舌頭都打著結。
陸淵沒急著搭腔。
他兩根手指捏著還剩一截的菸屁股，往抽水馬桶的漩渦裡一彈。
菸頭“滋啦”一聲滅了。
他隨手按下衝水鍵，嘩啦啦的水聲瞬間蓋過了門外那五個女人搓麻將的嘈雜動靜。
“喘勻了再說。”
陸淵靠在洗手池邊緣，拉了拉夾克領口，“那破石頭場子，是個什麼規模？能讓你嚇成這副德行。”
“主上……這真不是我沒見過世面啊！”
貪狼在那頭猛咽口水，聲音發著飄。
“那玩意兒……佔地比整個燕京城還大！從海底升上來的時候，浪頭首接掀起幾十米高！”
他頓了兩秒，像是在整理語言。
“天機局傳回來的高畫質圖，那角鬥場的牆皮上，刻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。一半看著像甲骨文，另一半……那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字，看著跟外星符號似的！”
“剛才它散發出的那一波能量漣漪，剛好有艘美軍的核動力航母在附近海域演習。好傢伙，雷達、通訊、導航……一秒鐘全給幹癱瘓了！現在那航母還在海面上當瞎子打轉呢！”
陸淵眼皮跳了兩下。
航母都給幹廢了？
這動靜確實有點超出地球土特產的範疇了。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讓天機局繼續盯著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手機揣回褲兜裡。
擰開水龍頭，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。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，砸在白T恤的領口上，洇出一小圈水漬。
推開洗手間的磨砂玻璃門。
客廳裡那股子劍拔弩張的脂粉味兒還沒散。
麻將桌上剛好打完一圈。
秦無雙把面前的牌一推，“嘩啦”一聲響，“胡了！清一色！”
蘇青鸞冷哼了一聲，塗著蔻丹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秦將軍這手氣，不去開賭場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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