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十月的風帶著倒春寒的刁鑽，首往人脖梗子裡灌。
崑崙殿總部外頭那條鋪著青石板的老街，今天徹底癱瘓了。
防彈版勞斯萊斯、加長邁巴赫，一輛挨著一輛。
黑壓壓的車隊把衚衕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排氣管噴出來的尾氣混在一起，燻得整條街都是一股子嗆鼻的汽油味。
中東某個產油大國的國王，頭上裹著白頭巾。
凍得吸溜了一口鼻涕。
他手裡緊緊攥著個塑膠塑膠質感的紅色叫號牌，上面印著“A038”。
那架勢，活像個在銀行大廳等著交水電費的老頭。
站在他前面的，是鷹國剛上任的總統。
平時在電視上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，這會兒被風吹得像個雞窩。
他也不敢伸手去整理。
懷裡死死抱著個銀色密碼箱，裡頭裝著剛從大英博物館連夜打包拿回來的十二生肖銅首。
這群平時跺跺腳地球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。
現在全都老老實實地縮在臺階下面，連大聲喘氣都不敢。
一門之隔的崑崙殿內堂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沉香木味道。
“吱呀。”
沉重的黃花梨木門被推開。
白虎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，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動靜。
“主上。”
白虎翻了一下螢幕，看著裡面密密麻麻的名單。
“外面排號己經叫到一百二十號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“那個中東的土豪說，要把波斯灣未來五十年的開採權當見面禮。還有世界樹財團的副總裁，己經在門檻外面跪了兩個小時了，說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們的專利庫。”
陸淵正對著落地穿衣鏡，死命扒拉一件灰色的套頭衛衣領口。
這衣服純棉的，洗縮水了。
勒得他脖子根泛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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