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桌上的那個藍色硬碟，閃著微弱的光。
陸淵嚥下嘴裡的油條，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他沒去碰那個硬碟，而是轉頭看向縮在柱子後面、正拼命往後藏的那團肥肉。
“老胖。”
陸淵的聲音懶散，拖著長腔。
“過來。聊聊。”
修斯議長渾身一激靈，手裡的半個冷饅頭“吧嗒”掉在雪地裡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，跪在陸淵腳邊，腦袋磕得砰砰響。
“陸爺！我交代！我全都交代！”
他哭喪著臉，鼻涕流到了下巴上，根本不敢隱瞞。
“那份檔案……那不是我能做主的東西啊！我也是被逼的！”
朱雀冷哼一聲，雙手抱胸。
“被逼的？堂堂星際聯邦最高議長，統治大半個宇宙，誰能逼你？”
“你們不懂……你們根本不懂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！”
修斯抬起頭，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，湧現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那不是面對陸淵暴力時的害怕，而是一種面對未知、面對無法抗拒的天威時的戰慄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。
“星際聯邦……說白了，就是個高階點的高階打工仔。”
修斯哆哆嗦嗦地指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這片宇宙真正的掌控者，根本不在我們這個三維世界裡。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生活在西維空間。”
“西維空間？”
蘇青鸞皺起眉頭，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“什麼意思？平行宇宙？”
“是‘神族’。”
修斯咬著牙，吐出這兩個字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他們自稱為神。我們這些在三維空間裡繁衍的文明，在他們眼裡，就像是玻璃罐子裡的螞蟻。”
他喘了口粗氣，眼底全是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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