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個大號爆竹，引線剛燒到根部，被人一口老痰給啐滅了。
連個悶響都沒能發出來。
陸淵站在不遠處，伸手摳了摳後腦勺。
指甲刮在幾天沒洗的頭皮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帶下幾塊頭皮屑。
“哎，老頭，你輕點捏。”
他忍不住開口提醒，大跨步往前走，踩得地上的碎石嘎嘣響。
“青鸞那丫頭還盼著我帶點土特產回去搞拍賣呢，你別給我捏碎了不值錢。”
他邊說邊把手伸進大衣內兜裡，摸了摸那個裝滿金色液體的農夫山泉塑膠瓶。
隔著布料還有點燙手。
聽到這句對話，躺在坑底的神皇徹底破防了。
他的神核被當成煤塊子揉捏，他的血液被裝在兩塊錢的塑膠瓶裡當土特產。
這己經脫離了物理層面的降維打擊範疇。
這是對高維生命尊嚴的瘋狂踩踏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披著碳基皮囊的怪物……”
神皇身上的光芒開始呈現出死寂的灰白色。
他的核心邏輯程式碼正在瘋狂自我刪除。
活不下去了，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“本皇……本皇詛咒你們……”
他費力地抬起一根殘缺的星辰手指，想要指向陸淵的鼻尖。
“這片宇宙……終將被深淵……”
“砰！”
遺言還沒交代完，老乞丐首接把手裡的泥球砸在神皇的腦門上。
“嘟嘟囔囔的，唸經呢你？”
老頭翻了個快抽筋的白眼，順手把胳肢窩底下的叫花雞拿出來，扯下一條雞腿塞進嘴裡。
“這點破事囉嗦半天，耽誤老頭子回去睡午覺。”
那個號稱能毀滅太陽系的神核，徹底失去光澤。
變成了一塊黑不溜秋、散發著油膩烤雞味的破泥磚。
神皇那根指到半空的手指，無力地垂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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