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混蛋——我今兒非拍死你不可！”
他嗷地一嗓子，舉著板磚就撲了過去，大花褲衩差點沒拽掉。
老乞丐滑溜得像條沾滿黏液的泥鰍。
身子一矮，首接順著引力往地球方向墜了下去。
“救命啊！欺師滅祖啦！”
老頭破銅鑼般的嗓門在平流層裡迴盪，拖著長長變調的尾音。
陸淵氣得眼眶通紅，咬著牙跟著跳了下去。
耳邊的風聲瞬間撕裂成了尖嘯。
空氣摩擦出灼熱的火星子，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大花褲衩被狂風灌得像個鼓漲的紅燈籠，隨時要炸開。
他右腳大腳趾死命摳住那隻藍色塑膠人字拖的鞋底，小腿肚子都在抽筋。
“你別跑！你給我站住！酒錢你特麼不能拿你那叫花雞抵嗎！”
長城烽火臺上方。
滾燙的紅雲剛散去沒幾分鐘，天色漸漸透出灰白。
懸在半空的上億神族大軍，這會兒全麻爪了。
剛才神皇自爆未遂，連帶著把他們體內的信仰連結全給燒斷了。
原本威風凜凜的六翼、八翼大天使們，現在就像一群被霜打了的瘟雞。
翅膀上的白毛東缺一塊西少一塊，露著慘兮兮的粉嫩皮肉。
秦無雙拄著捲刃的斬馬刀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迷彩背心貼在背上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風一吹透心涼。
她仰著脖子，死盯著天上那片烏泱泱的鳥人，刀柄捏得嘎吱響。
“姐……他們怎麼不動了？”
紫微揉著發酸的手腕，從粉色筆記本後面探出半個雙馬尾腦袋。
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哪撿來的半截辣條，辣得首吸氣，眼角掛著淚花。
“噹啷——”
不知道是天上哪個神族士兵手一滑。
一把發著聖光的長劍砸在長城青磚上，崩出一串刺眼的火星。
這聲脆響就像是傳染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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