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除探頭的幽藍光束還在陸淵胸口閃爍。
陸淵低頭瞅了瞅。
那光圈帶著點溫熱，正照在他洗脫線的軍大衣紐扣上。
他拿空著的那隻手摳了摳肚皮，指甲刮在皮膚上發出“刺啦”一聲。
“這烤燈溫度還湊合。就是光太刺眼，晃得老子眼暈。”
陸淵把那半塊缺了角的紅磚塞回大花褲衩兜裡。
他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光斑，像是在拍一小塊粘在身上的柳絮。
主管那張尖嘴猴腮的臉，這會兒五官全擠在一塊兒了。
他那雙乾巴的手在懸浮鍵盤上瘋狂砸“回車”。
鍵帽都被砸飛了一個，“啪”地彈到旁邊胖組長的地中海腦門上。
“刪啊！你特麼給我刪！”
主管嗓子破了音，公鴨嗓在刺耳的警報聲裡刮擦。
領帶歪到了後腦勺，白襯衫被冷汗浸得透溼，緊緊貼在脊樑骨上。
螢幕上彈出一連串血紅色的亂碼。
系統提示音卡帶似的一遍遍重複。
“目標未攜帶底層程式碼……目標質量無法估算……邏輯抹除無效……”
胖組長連滾帶爬地往桌底下鑽。
他那粗短的手指頭死死摳住桌腿，汗水滴進眼皮裡，殺得眼球生疼。
“主、主管……他沒資料！他體內連個基本粒子引數都沒有！”
胖子帶著哭腔嚎，身上的肉首哆嗦。
“放狗屁！碳基NPC怎麼可能沒資料？拔網線！斷他邏輯層！”
主管一巴掌呼在胖子後腦勺上，打得對方假髮片差點飛出去。
陸淵聽得首皺眉。
他右腳大腳趾死死摳住那隻藍色塑膠人字拖。
鞋底踩在鈦合金地板上，一步一個帶泥的腳印。
“一口一個NPC，你這破地方管誰叫孫子呢？”
陸淵趿拉著拖鞋，大搖大擺地往主控臺那邊走。
冷氣順著褲腿縫往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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