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嚓！”
陸淵手裡那半瓶冰鎮大綠棒子，順著指縫滑了下去。
砸在青石板上，摔得稀碎。
綠玻璃碴子濺了一地。
帶著麥芽酸氣的啤酒泡沫滲進泥土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顧不上心疼酒。
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線抽了一下，猛地從搖椅上彈起來。
竹片“咯吱”慘叫，連墊在底下的那本《多維宇宙管理法典》都給壓扁了。
“這……這啥情況？”
陸淵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的速度快得嚇人。
大花褲衩底下的兩條腿，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。
右腳大腳趾死死摳住那隻藍色塑膠人字拖。
腳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內院的五扇木門，幾乎是同時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五個女人臉色慘白，手捂著胸口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。
蘇青鸞最先跨出門檻。
她那件平時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暗紅色高定風衣，這會兒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。
頭髮散亂著，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花。
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，細嫩的腳趾頭都在發抖。
“陸、陸淵……”
蘇青鸞平時那股子運籌帷幄的霸總氣場，此刻蕩然無存。
她扶著漆掉了一半的紅木柱子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又幹嘔了一聲。
“媳婦兒！你別嚇我啊！”
陸淵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一把攙住她的胳膊。
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軍大衣的袖口蹭到了她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姐夫……嘔……”
秦無雙從東廂房扶著門框出來。
那把幾百斤重的斬馬刀扔在門坎邊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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