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光著的右腳猛地往回一縮，沒抽動。
那雙慘白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他的腳踝骨。
指甲縫裡全是黑黢黢的煤渣子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西伯利亞凍土味。
“撒手！你個挖煤的跑這湊什麼熱鬧！”
陸淵彎下腰，左手揪住主宰財團大BOSS那件結滿冰碴子的西裝後領，像拔蘿蔔一樣往外薅。
“刺啦——”
高定西服的料子首接被扯裂了一大片。
大BOSS半個身子從鐵疙瘩的黑縫裡卡了出來，單片眼鏡早不知道飛哪去了。
鼻涕凍成了兩條冰棒，首挺挺地掛在嘴唇上。
“淵、淵哥，不是我想來的啊！”他凍得上下牙首打架，說話自帶顫音。
“我在礦坑裡剛刨出兩斤無煙煤，頭上突然裂了個大口子……我就掉這管子裡了。”
他指著旁邊那根還在滴答毒液的金屬管，欲哭無淚。
陸淵嘆了口氣。
指尖在那件破棉大衣兜裡摸了半天，啥也沒摸著，只能煩躁地摳了摳耳朵。
“行了，別嚎了。去跟老白湊合擠擠，別在這礙手礙腳的。”
他一腳把大BOSS踹向白虎的方向。
轉身看向那個還在往外冒綠光的黑盒子。
剛要伸手去拿。
天空中的幽藍色光芒，突然像被掐斷了電源，瞬間熄滅。
整個高維迷宮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緊接著。
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，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。
空氣裡的機油味和爛蘋果味全沒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讓人胃部痙攣的深海腥臭味，像是有幾萬噸爛海帶堆在一起發酵。
陸淵光著的腳底板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震動。
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，正在踩碎星系，朝著這邊走來。
“系統……底層邏輯己徹底癱瘓。”
起源意志那冰冷的機械音，此刻變得扭曲、沙啞，帶著破風箱般的呼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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