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承慶看著房玄齡這副模樣，嘴角的譏諷之意更濃。
他環視大殿，目光掃過那些僅剩的官員，最後落在了龍椅之上的李世民臉上，一字一句，狂妄到了極點。
“房相何必如此激動？家祖說了，我們這也是為了大唐好。”
“畢竟，離了我等世家，這大唐，怕是連一份下發州縣的公文，都寫不出來！”
“陛下您說，是也不是？”
他昂著頭，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目光，首視著李世民。
整個大殿的空氣，彷彿在這一刻被抽乾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這是最後通牒。
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在逼著皇權，徹底跪下！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龍椅之上的李世民，在經歷了最初的憤怒之後，竟是緩緩地，笑了。
那不是開懷大笑，而是一種極度冰冷的笑。
“是嗎？”
李世民的聲音很輕，卻讓盧承慶的心底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。
“王德。”李世民對著身邊的太監總管招了招手。
“去，把朕剛剛收到的‘禮物’，拿一份，給這位盧家的小郎君，開開眼。”
王德躬身應諾，快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口神秘的箱子前，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張紙。
那只是一張最普通的黃麻紙，上面寫滿了字。
王德將那張紙，遞到了盧承慶的面前。
盧承慶起初還不以為意，輕蔑地掃了一眼。
可就是這一眼，他臉上的狂妄與得意，瞬間凝固！
他一把將那張紙搶了過來，湊到眼前，仔仔細細地看。
不可能！
這絕對不可能！
紙上的字，是標準的館閣體，每一個字的大小、間距、筆鋒，都像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！
工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！
他作為盧氏子弟，從小練字，見過的書法大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可沒有一個人的字，能精準到這種程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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