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府。
幾十名來自各大世家的家主，連夜聚集於此。
盧壽己經醒了，只是那張臉，比死了還要難看。
“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！”
一名崔氏的家主，氣得渾身發抖，他將一份《大唐日報》狠狠摔在地上，用腳碾了又碾。
“他徐煬怎麼敢！他怎麼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！”
“諸位，現在不是罵街的時候。”
一名王氏的家主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“我們必須反擊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“怎麼反擊？”另一人苦笑，“派人去闢謠？我們貼出去的告示，洋洋灑灑幾百字，百姓們連看都懶得看！他們寧願花一個銅板，去聽那說書的講盧公到底是怎麼‘扶牆而出’的！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就去告御狀！告他徐煬誹謗！告他妖言惑眾！”
“告？拿什麼告？”王氏家主冷笑，“報紙上寫的，哪一件不是真的？就算有幾分誇張，可根子上，卻是我們自己人乾的醜事！你敢拿到朝堂上去跟他們對質嗎？”
整個議事廳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們發現，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局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筆桿子，在對方那粗暴首接、毫無邏輯可言的“震驚體”面前，脆弱得就像一張廢紙。
他們想用律法，卻發現自己屁股底下全都是屎，根本不敢站到陽光下。
這種降維打擊，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力。
……
甘露殿。
李世民聽著百騎司送上來的市井反應，一開始還強忍著，想維持住自己帝王的威嚴。
可當聽到一個說書先生，竟然編排出“盧公大戰三百回合，力竭精疲，遂吟詩一首”的段子時，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這位剛剛登基的新皇，毫無形象地拍著大腿，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。
“好！好一個力竭精疲！哈哈哈哈！朕的國師，真是……真是個天才！”
他笑了許久，才慢慢停了下來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。
長孫無忌站在一旁，看著那份報紙，臉上雖然也帶著笑意，可眼神深處，卻是一片凝重。
他走到徐煬身邊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病懨懨的青年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。
“殺人誅心。”
“先生，你這支筆，比尉遲恭的馬槊，比程咬金的板斧，比我大唐的數萬玄甲軍，還要鋒利百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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