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盧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,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開!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
他顫抖著手,將那份報紙湊到眼前,視線死死地釘在那行標題之下。
下面,竟然還有更詳細的文字描述。
那文筆,辛辣、露骨,充滿了現代UC震驚體特有的煽動性,將時間、地點、人物,甚至是某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私密細節,都描繪得活靈活現!
“……夜半三更,盧公以‘探討亡弟遺作’為名,悄然進入其弟媳‘李氏’房中,左右屏退下人,房內燭火搖曳,時而傳出女子壓抑的嚶嚀與男子粗重的喘息,首至雞鳴三遍,盧公方才衣衫不整,面帶潮紅,扶牆而出……”
這還沒完!
在這段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文字旁邊,竟然……竟然還有一幅畫!
那是一副用木板雕刻出來的插圖,線條雖然簡單,卻抓住了神韻。
畫中,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,正鬼鬼祟祟地從一扇半開的門裡鑽出來,而門內,隱約可見一個女子散亂的衣衫和床榻的輪廓。
那老者的臉,那標誌性的山羊鬍,那微胖的身形……
分明就是他盧壽!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聲響,在驟然安靜下來的曲江池畔,顯得格外刺耳。
是一名世家子弟手中的玉質酒杯,脫手滑落,摔在了青石板上。
剛剛還人聲鼎沸、喧囂無比的文會,在此刻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、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絲竹聲停了,吟誦聲沒了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那份《大唐日報》,臉上的表情,從最初的錯愕,到震驚,再到難以置信的狂熱。
無數道目光,如同利劍一般,齊刷刷地從西面八方,射向高臺之上那個僵立的身影。
短暫的死寂之後,人群,轟然炸鍋!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我的天!真的假的?盧公他……他竟然……”
“大戰三百回合?盧公這把年紀,身體可以啊!”
“快看反面!反面還有!”
外圍的寒門學子和聞訊趕來的百姓們,再也壓抑不住,爆發出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狂笑和驚呼。
那笑聲裡,充滿了對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最極致的嘲諷。
千年清譽!
范陽盧氏傳承了數百年的書香門第、禮儀之家的金字招牌,在這一刻,被這份薄薄的報紙,撕得粉碎,踩在了腳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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