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燒了它！快燒了它！”
一名王氏子弟反應過來，狀若瘋癲地衝向一個報童，搶過他懷裡剩下的報紙，就要往火盆裡扔。
其他的世家子弟也紛紛效仿，瘋了似的去搶奪、去撕毀那些報紙，企圖將這毀滅性的證據銷燬。
就在這時。
一名一首站在人群外圍，穿著尋常布衣，毫不起眼的漢子，緩緩地走了出來。
他抬起手，按住了那名王氏子弟的手腕。
“撕吧。”
那漢子，正是百騎司的一名統領，他看著眼前這些驚慌失措、狀若瘋狗的世家子弟，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、看死人一般的笑意。
“儘管撕。”
“國師大人說了，城外的皇家印坊裡，這樣的報紙，還有十萬份。”
他環視全場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天一份，準時發行。”
“馬上，就要快馬加鞭，發往大唐三百六十州，送到每一個縣，每一個鄉，每一個識字的讀書人手裡！”
十萬份！
發往大唐三百六十州！
這是什麼概念？
這意味著，從明天開始，全天下的百姓，都會知道範陽盧氏的家主是個扒灰的偽君子！
都會知道太原王氏的子孫是逼死民女的畜生！
他們傳承了上百年的清名，他們引以為傲的門楣，將在短短幾天之內，被這份粗糙的、散發著廉價墨香的報紙，徹底衝進糞坑裡，攪得稀爛！
幾個心理脆弱的世家女子，己經當場尖叫一聲，昏了過去。
而更多的世家子弟，則是面如死灰，渾身發軟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，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，癱在自己的席位上，眼神空洞。
他們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不是輸在刀劍之下，而是輸給了這張他們甚至不屑於去看的破紙。
與曲江池畔的死寂絕望不同。
整個長安城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活了過來。
東市的勾欄裡，說書先生剛剛講到“秦瓊雙鐧會戰尉遲恭”，正說到精彩處，一個半大的小子就從門外擠了進來，將一份《大唐日報》塞到了先生手裡。
“先生！講這個！講這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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