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門外。
數百名前世家官員，跪在青石板上，手裡高舉著“悔過書”，痛哭流涕。
“臣等糊塗啊！”
“求陛下開恩，讓臣等復職，臣等願為大唐肝腦塗地！”
哭喊聲震天動地，比前幾天寒門學子謝恩的聲音還要悽慘。
城樓之上。
李世民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，雙手按著城垛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門閥權貴。
風吹過他的衣袍，獵獵作響。
長孫無忌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下方那些曾經連他都要忌憚三分的世家大佬，此刻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，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震撼。
陛下，真的做到了。
李世民沒有下城樓，也沒有接那些悔過書。
他看著下方，聲音夾雜著內力，宛若滾滾春雷，在朱雀門上空炸響。
“朕，不用！”
……
是夜，國師府。
徐煬坐在書房裡，腳邊是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盆。
幾名百騎司密探，正將一筐筐世家暗中送來的、企圖賄賂他求情的信件和地契，倒進火盆裡。
火光映照著徐煬蒼白的臉龐，忽明忽暗。
他嗤笑一聲，隨手將一封盧壽親筆寫的、願意送出嫡女聯姻的密信，扔進了火苗中。
“打斷了脊樑還不夠。”
徐煬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語氣森寒。
“北伐突厥在即，國庫還空著。我還需要你們世家這百年的底蘊，連本帶利地，全都給我吐出來！”
這時，一名百騎司統領從陰影中走出，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卷宗，恭敬地呈了上來。
“國師大人。”
“這是我們從滎陽鄭氏一個外管事的家中，搜出來的賬本。上面記錄了他們家族最近十年，在關中一帶隱匿田畝和人口的詳細數目。”
徐煬接過卷宗，甚至沒有開啟，只是用手指在封皮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夠定罪嗎？”
那統領的臉上，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：“按《唐律》，夷三族都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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