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內。
戶部尚書戴胄，看著那份長長的抄家清單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捧著賬冊的手，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。
“赤金…… 一十三萬兩！”
“紋銀，二百萬兩！”
“銅錢…… 銅錢計一百七十五萬貫，三十餘牛車正送入國庫！”
“良田等地契，三萬五千頃！”
戴胄每念出一個數字，殿內那些剛剛上任的寒門官員們，就倒抽一口冷氣。
當他最後唸到，從鄭家密室裡搜出那本記錄著十萬隱戶的黃冊時，整個大殿，鴉雀無聲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面沉如水，一言不發。
可那雙握著龍椅扶手的手，卻因為用力，指節泛白。
“陛下！”
戴胄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老淚縱橫，他將那本黃冊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國庫……國庫有救了啊！”
……
訊息，如同瘟疫，傳遍了長安城內所有世家大族的府邸。
鄭家，完了。
從家主到旁支，男丁全部下獄，秋後問斬。女眷沒入教坊司。
千年清譽，百年基業，一夜之間，灰飛煙滅。
盧府。
議事廳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盧壽呆呆地坐在主位上，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傲氣的老臉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徐煬，那個惡魔一樣的白衣國師，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。
輿論搞臭，知識壟斷被打破，現在，連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財富，也成了催命的毒藥。
“家主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啊？”
一名旁支的族老，帶著哭腔開口，打破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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