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程說的對！”尉遲恭在一旁甕聲甕氣地附和，“俺也去！正好俺的馬槊還沒見過禿驢的血！”
眼看這群殺神就要衝出去，徐煬卻慢悠悠地抬起手，攔在了他們面前。
“程將軍，尉遲將軍，息怒。”
“徐先生，這事你別管！”程咬金瞪著眼，“俺今天非得讓這幫禿驢知道，俺老程的斧子，可比他們的木魚硬多了！”
徐煬搖了搖頭，臉上沒有絲毫怒意，反而平靜得有些反常。
“現在動手，砸了寺廟，殺了和尚，是痛快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暴怒的程咬金和尉遲恭的動作，都為之一頓。
“可然後呢？”徐煬反問，“大唐境內，信奉佛祖的百姓何止十萬？你們今天砸了佛像，明天，大唐各地幾十萬佛門信徒就會把你們當成毀了他們希望的魔鬼。”
“到時候，整個大唐暴亂，人心惶惶。我們好不容易才從世家手裡穩住的局面，瞬間就會崩盤。這背後，可有不少人正等著看我們出醜，等著撿便宜呢。”
程咬金愣住了，他雖然魯莽，但不是傻子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程咬金憋屈地問道，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幫禿驢，一邊念著慈悲為懷，一邊喝兵血吃民脂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徐煬身上。
他們都想知道，這位剛剛才用雷霆手段，把世家大族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毒士，面對這群更加棘手的“方外之人”，又會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。
然而，徐煬接下來的舉動，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。
“戴大人。”徐煬轉身，對著戶部尚書戴胄，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。
戴胄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：“國……國師大人，您有何吩咐？”
“勞煩戴大人，從國庫裡，支一萬貫香火錢。”
“什麼？”戴胄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一……一萬貫？”
“對。”徐煬點頭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，“我要親自去一趟大慈恩寺，拜會一下法雅大師，替陛下，也替咱們大唐的將士們，求求佛祖保佑。”
此話一齣，全場死寂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，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，看到了濃濃的困惑與不解。
就連李世民，此刻也是滿頭霧水。
毒士……要去拜佛？
還要自掏腰包，送一萬貫的香火錢？
······
翌日。
大慈恩寺。
香火繚繞，鐘聲悠揚，彷彿是人間的一片淨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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