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師大人，就算你封了賬房，又能如何？”法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徐煬緩步走到他的面前，看著他那張驚疑不定的臉，嘴裡輕輕吐出了幾個他從未聽過的字眼。
“複式記賬法，你應該沒聽過吧？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法雅一愣。
不久後。
杜小七將從大慈恩寺搜出的上百本賬冊，堆在了法雅的面前。
他拿起一本，翻開，對著法雅，也對著所有驚疑不定的僧侶，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，冷酷地解釋道：
“國師大人所創的複式記賬法，核心只有一句話。”
“有借必有貸，借貸必相等！”
“任何一筆收入，都必然對應著一筆支出。任何一筆資產，都必然對應著一筆負債或權益！”
“你們那些幾十上百年的爛賬、假賬，在這套演算法面前，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，一抓一個準！”
杜小七說完，不再理會己經呆若木雞的法雅。
他坐到賬冊前，將那巨大的算盤重重拍在桌上！
“開算！”
“是！”
三百名寒門官員，齊聲應和，同時坐下。
啪！啪！啪！啪！
三百把算盤，在同一時刻，被三百雙充滿了力量的手，悍然撥動！
那清脆、密集、如同暴雨敲打芭蕉葉的算盤聲，在死寂的朱雀大街上，驟然響起！
這聲音，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。
它蓋過了風聲，蓋過了心跳聲。
它落在那些普通訊徒的耳朵裡，只是覺得新奇。
可落在法雅和那上千名寺廟主持的耳朵裡，卻漸漸變成了一陣陣催命的喪鐘！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一個時辰......
三個時辰......
整整一天一夜，算盤聲未曾停歇。
首到第二日，申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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