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整個朱雀廣場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成千上萬的人，就這麼傻傻地站著，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巴，彷彿被集體施了定身法。
剛剛還狂熱無比，準備為佛祖、為信仰流盡最後一滴血的信徒們，腦子裡只剩下幾個字在瘋狂迴響。
分田地……
免稅三年……
佛祖的許諾，是虛無縹緲的來世福報。
國師的許諾，是眼前實打實的土地和糧食！
在大唐百姓那深深刻在骨子裡的，對土地的渴望面前，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信仰，脆弱得就像一層薄冰。
“咔嚓。”
此時，冰層裂開了。
人群中，一個剛剛還跟著高喊“護法衛道”的佃農，猛地轉過頭，他那雙通紅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身邊一個手持鐵棍的武僧。
他認得這個禿驢！
上個月，就是這個禿驢帶人搶走了他家最後半袋糧食！
下一秒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跳了起來，伸出黑瘦的手指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對著那武僧發出一聲嘶吼。
“官爺！我舉報！”
“我舉報！大慈恩寺在城西還有兩千畝上好的水田！就是這個禿驢帶人去收的租子！我還偷偷看到，地契就藏在他們後院的羅漢像底下！”
這一聲舉報，如同一顆火星，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！
“對！我也舉報！法門寺在後山藏了三大箱金子！我親眼看見他們埋進去的！”
“還有青龍寺！他們後院養著幾十個女人！根本不是什麼尼姑！”
“官爺！我知道他們的黑賬藏在哪！”
上萬信徒，瞬間紅了眼。
他們看向法雅，看向那些武僧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那不再是看受人尊敬的高僧大德。
那是在看一座座會走路的金山，一片片會移動的良田！
“抓住他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“那是我家的地！還給我！”
根本不需要玄甲軍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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