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大軍抵達定襄城下。
斥候快馬加鞭地傳回了最新的軍情。
“報——！”
“大總管，頡利可汗……跑了！”
中軍大帳內，氣氛瞬間凝固。
“跑了？”李嚴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領，“往哪跑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得知我大唐二十萬大軍壓境，竟……竟是連夜放棄了定襄城，帶著他僅剩的十萬主力，首接退入了漠北深處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程咬金一拳砸在案几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碗都跳了起來。
“他孃的！這個縮頭烏龜！他這是想把咱們活活拖死在草原上！”
所有將領的臉色，都變得難看起來。
堅壁清野，誘敵深入。
這是最簡單，也是最噁心人的戰術。
漠北深處，那是一片連鳥都懶得拉屎的絕域。
風雪連天，滴水成冰，環境極其惡劣。
大唐的軍隊雖然補給充足，但二十萬大軍的人吃馬嚼，消耗何其恐怖？
漫長的補給線，在茫茫雪原上，就是最致命的弱點。
一旦強行追擊，就算不跟突厥人交手，光是這鬼天氣，就能讓唐軍非戰鬥減員超過三成！
這仗，還怎麼打？
李靖站在巨大的堪輿圖前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作為一代軍神，自然看得出這其中的兇險。
追，是死路一條。
不追，難道就這麼班師回朝？
那大唐的臉面何在？
陛下的雷霆之怒，誰來承受？
一時間，整個中軍大帳，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，從帳篷的角落裡傳了出來。
“咳咳……吵什麼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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