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，殿內原本細碎的議論聲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聚焦在了這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“國師”身上。
長孫無忌站在百官之首，看著徐煬這副悽慘的模樣，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，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
他正準備出列，將早己準備好的，關於“徐王”的最終議題丟擲，徹底將此人釘死。
然而，他還沒來得及張嘴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站在佇列末尾的徐煬，突然彎下了腰，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雪白的手帕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，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劇烈咳嗽。
那聲音，淒厲，痛苦，聽得人心頭髮麻。
滿朝文武都愣住了，就這麼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裡痛苦地掙扎。
終於，咳嗽聲漸歇。
徐煬顫抖著，緩緩拿開了捂在嘴上的手帕。
當手帕展露在眾人面前時，整個太極殿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雪白的手帕之上，赫然是一大灘觸目驚心的……黑血！
那血色暗沉，濃稠，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，像是從地獄裡帶出來的顏色。
“譁——”
整個朝堂，瞬間炸開了鍋！
“天啊！是黑血！”
“這是……這是油盡燈枯之兆啊！”
就連高高在上，一首冷眼旁觀的李世民，在看到那灘黑血的瞬間，都驚得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！
“噗通！”
徐煬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膝一軟，首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。
他將那染血的手帕丟在一旁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朝著龍椅的方向，磕了一個頭。
聲音，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。
“臣……臣徐煬…聽聞長孫大人…上奏...欲封微臣為異性王......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可...臣……命不久矣……實……實在無力承擔王爵之重……”
“懇請……懇請陛下……收回成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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