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。”
徐煬轉過身，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這筆血債，我會讓頡利用整個突厥的命，來千倍、萬倍地償還。”
“但，不是現在。”
他看著兩人，一字一頓。
“小不忍，則亂大謀。”
就在兩人還在消化這番冷酷到極點的話時，徐煬拍了拍手。
一名百騎司的密探，悄無聲息地從帳外走了進來。
“國師大人。”
“通知我們所有潛伏在草原上的人。”
徐煬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加大力度，把訊息給我傳遍每一座帳篷，送到每一個快要餓死的突厥人耳朵裡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大唐的互市，鹽，堆積如山，糧食，取之不盡。”
“我們只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羊毛。”
……
三天後。
在漠北深處一個名為“黑狼谷”的小山谷裡。
一個只剩下不到兩百人的突厥小部落，正蜷縮在破爛的帳篷裡，絕望地等待著死亡。
他們己經沒有食物了，連死去的族人的屍體，都快要被啃光了。
部落的首領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，呆呆地看著帳外，看著那些因為瘟疫和飢餓死去的，堆積如山的羊。
羊毛，還好好地長在上面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年輕的族人，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，他手裡，攥著一小撮雪白的鹽。
“首領……唐人……唐人的探子說……只要……只要這個……”
年輕人指著滿地的羊屍，又指了指手裡的鹽，眼中迸發出求生的光芒。
老首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看著自己身邊，那個餓得只剩下皮包骨頭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的小孫子。
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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