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煬笑了笑，也不勉強。
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，慢悠悠地吹著氣。
“說吧，突利派你來，想做什麼？”
阿史那·蘇深吸一口氣，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用一種近乎祈求的語氣說道：“國師大人！我家可汗，願意與大唐永結同好！只要國師大人肯支援我們一批糧食和鹽，我們突利部，願意在接下來的戰爭中，保持中立！”
他說完，便死死地盯著徐煬，等待著判決。
在他看來，這己經是極大的誠意了。
在頡利可汗與大唐之間保持中立，本身就是一種對頡利的背叛。
然而，徐煬聽完，只是放下了茶杯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。
“中立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阿史那·蘇，你回去告訴突利。”徐煬的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平靜的眼睛裡，透出一股讓阿史那·蘇遍體生寒的冷酷。
“我大唐，不需要什麼狗屁中立。”
“這片草原上，只有兩種人能活下去。”徐煬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。
“一種，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另一種，是死人。”
“我大唐，只跟朋友做生意，從不跟死人談條件。”
阿史那·蘇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所有的希望，所有的僥倖，都被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，擊得粉碎。
就在他心如死灰，準備轉身離去之時，徐煬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徐煬從身旁的案几上，拿起一份早己準備好的，用上好的皮紙書寫的檔案，隨手扔在了阿史那·蘇的面前。
“……生意，還是可以談的。”
阿史那·蘇愣住了，他低頭看去，只見那份檔案的最上方，用漢文和突厥文兩種文字，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大字。
《羊毛獨家收購期貨合同》。
“期貨？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阿史那·蘇撿起那份合同，滿臉的困惑。
“看不懂沒關係，我給你解釋。”徐煬重新靠回軟榻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“想必你己經知道，羊毛在我這裡，一斤羊毛可換十斤白麵糧食，或者一斤精鹽。”
“而我現在給你雙倍，甚至預付給你突利部，十萬斤白麵，一萬斤精鹽，作為定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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