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內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程咬金看著那份被徐煬隨手丟在桌上的，沾著突利可汗心腹血手印的合同，又看了看徐煬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。
“國師……你……你這是要把國庫搬空了送給突厥人嗎？！”
程咬金的聲音都在發顫，他指著那份合同，又指了指門外。
“雙倍價格收購？！這是嫌咱們大唐的糧食太多，沒地方放了是吧？！”
“老程！”李靖低喝一聲，但他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，顯然同樣無法理解徐煬這近乎瘋狂的舉動。
這己經不是資敵了，這是明目張膽地用大唐的國力，去餵養一頭潛在的白眼狼！
徐煬卻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和質疑。
他只是慢悠悠地拿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對著帳外那名一首躬身等候的戶部小吏擺了擺手。
“去辦吧。”
“喏！”那小吏如蒙大赦，捧著那份足以讓整個朝堂都彈劾他九族的合同範本，飛也似地跑了。
“國師！”李靖終於忍不住了，他走到徐煬面前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你到底想做什麼？突利並非善類，如今你給他糧食，給他活路，他日一旦緩過氣來，難保不會成為第二個頡利！”
徐煬放下茶杯，抬起眼皮看了看帳內這群滿臉憂慮的大唐頂級將星。
他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幾分高深莫測。
“將軍們，別急。”
“看戲，就好。”
……
五天後。
突利可汗的王帳。
當那十幾輛滿載著白麵和精鹽的馬車，在所有族人那近乎呆滯的目光中，停在帳前時。
當突利可汗親手撕開一個麻袋，看著那雪白細膩得晃眼的鹽，從指縫間滑落時。
整個部落，都瘋了。
無數餓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族人，衝了上來，他們跪在那些糧食和鹽的面前，嚎啕大哭，用最虔誠的姿態，親吻著那些裝著救命物資的麻袋。
突利可汗站在人群中央，看著自己那些重新燃起生命之火的族人，他的身體，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黃金彎刀，高高舉起！
“從今天起！”
他的聲音，傳遍了整個山谷。
“我突利部，不養拿刀的戰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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