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百里之外,一座隱蔽在蘆葦蕩深處的水寨裡。
徐煬一身青衣,正站在一張巨大的長江水路圖前。
一隻信鴿穿過風雨,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。
他取下信鴿腳上的蠟丸,展開裡面的紙條,上面只有幾個字:“風起,船行。”
徐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他走到窗邊,看了一眼天色,又對照著一張自己繪製的、標註著風向和水文的圖紙,精準地計算著時間。
他手臂一揚,那隻灰色的信鴿便再次衝入風雨,消失不見。
官船之上。
船長看著前方那片水流愈發湍急,江面上怪石嶙峋的水域,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前面……前面就是‘鬼門礁’了!”他對著艙內大喊,“所有人抓穩了!這片水域暗礁最多,最是兇險!”
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臥房內,床上的替身,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起來!
他雙眼圓睜,口中噴出白沫,西肢以一種詭異的幅度瘋狂扭動,像是迴光返照一般。
“國公爺!”
“快!快護駕!”
御醫和太監的驚叫聲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劉武也臉色一變,立刻衝進了臥房,檢視情況。
整個主艙,亂成一團。
這時,天邊飛來一隻鴿子。
陳兆元皺著眉頭凝望,知道先生的訊號到了。
他不再猶豫,藉口要去給“國公爺”再煎一碗續命湯,再一次溜進了無人看守的底艙。
他來到那幾處龍骨旁,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,將那些剛剛塗上去,還未完全凝固的防水膠,一點一點,全部刮掉!
巨大的水壓之下,冰冷的江水立刻順著那些被破壞的卯榫縫隙,開始瘋狂地往裡滲透。
起初只是細微的“滋滋”聲,很快,就變成了清晰可聞的“汩汩”聲。
在外面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的掩護下,這致命的聲響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陳兆元做完這一切,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底艙。
就在他前腳剛剛踏上甲板的瞬間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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