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連刀都提不動！讓你指揮一百個士卒？憑你那張嘴？”
帳內無人幫腔，也無人反駁。
徐煬沒看副將，他在等秦瓊的反應。
秦瓊眉頭擰著。
“將軍。”徐煬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焦土焚心，三層連環。”
“財寶的擺放角度差兩寸，突厥人的進谷路線就會變。”
“謠言喊早一息，後隊就會掉頭。”
“毒煙點晚半刻，燻的就是自己人。”
他抬起頭，對上秦瓊的目光。
“這條計，是我腦子裡長出來的。”
“換任何一個人去執行，他吃不透分寸，就會加自己的判斷。”
“一加判斷，就會走樣。”
秦瓊的手指在帥案邊沿敲擊。
“你要指揮權，”秦瓊聲音發沉，“你拿什麼擔？一百條命，出了岔子，誰的腦袋落地？”
“我的。”
徐煬回答。
副將愣了一下。
秦瓊的眉頭鬆開半分，又擰回去。
“你一顆腦袋，抵得了一百條命？”
“抵不了。”徐煬搖頭。“但我不打算讓任何一顆腦袋落地。”
他的手撐著帥案邊沿，指節泛白。
“秦將軍，您手底下的兵，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？”
副將張著嘴，把反駁嚥了回去。
老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在後勤輜重隊待了三天。”
“三天，我認得出前鋒營那一百個弟兄裡，有個叫王二牛的，腰帶上繫著他兒子的長命鎖。”
“有個叫孫鐵柱的，他每個月的餉銀掰成兩半，一半寄回老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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