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發？”
徐煬掏出帕子捂嘴咳了幾聲，隨意抹掉嘴角的血漬。
他抬手，指向西邊山谷。
火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。
“兄弟們。”
聲音嘶啞，被風吹散了一半。
“發財去。”
車輪碾過凍土，發出沉悶的吱嘎聲。
二十輛輜重車排成長列，在夜色中緩慢推進。
沒有火把，沒有號令。
一百個人悶著頭走，只有靴底踩碎冰碴的脆響和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。
徐煬坐在最後一輛車的車板上，背靠著一捆麻繩，雙腿懸在車尾晃盪。
顛簸把他的脊椎骨磕得生疼，後腰那塊痙攣的肌肉又開始抽搐。
他沒管。
目光往後掃了一眼。
大營的輪廓正在視野裡縮小，牆頭的火把連成一線橘色的光帶。
那上面站著人。
......
大營東牆。
秦瓊雙手撐在夯土牆垛上，目光追著那條蜿蜒西去的黑色長蛇。
夜風把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他沒動。
副將站在他身後三步，兩隻手抄在袖子裡，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。
他忍了半柱香，沒忍住。
“將軍。”
秦瓊沒回頭。
“末將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你已經講了。”
副將噎了一下，硬著頭皮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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