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按照徐煬的吩咐，將潰軍的驚惶演到了極致。
谷口外。
兩名突厥斥候去而復返。
他們停在距離谷口一百步的地方。
他們身後，黑壓壓的騎兵鋪滿曠野。
月光照在他們抽出的彎刀上。
冷光連成一片。
阿史那骨勒住戰馬。
他是阿史那部的千夫長。
他手裡捏著一錠銀子。
銀子表面沾著泥土。這是唐軍沿途丟棄的誘餌。
阿史那骨的拇指用力摩挲著銀錠的邊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中瀰漫著胡椒和茴香的味道。
還有絲綢的染料味。
“將軍。”副將策馬上前，停在半個馬身後的位置。“前面就是葫蘆谷。地形狹窄。怕有埋伏。”
阿史那骨轉頭看了副將一眼。
“埋伏？”阿史那骨冷笑。“一百個後勤兵，拿什麼埋伏？他們連頭盔都扔了！”
他舉起手裡的銀錠。
“這是秦王的軍餉！大唐皇帝賞給柏壁守軍的錢！”阿史那骨提高音量。“唐狗嚇破了膽！錢不要了！命也不想要了！”
後方的騎兵隊伍出現一陣騷動。戰馬不安地刨擊著地面。
“同羅部的人距離我們還有多遠？”阿史那骨問。
“十里。”副將回答。
“十里。”阿史那骨咬牙。“等他們到了，這批財寶就要分出去一半！我們阿史那部的兒郎，跑在最前面，憑什麼分給他們！”
他拔出彎刀。刀尖指向葫蘆谷的入口。
“衝進去！”阿史那骨怒吼。“殺了唐狗！車上的金銀。絲綢，全是我們的！誰搶到就是誰的！”
“殺！”
上千騎兵齊聲怒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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