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他們連頭盔都不要了，拿什麼埋伏
曠野東側，一座背風的土丘下。
突厥前鋒營地連綿鋪開。
幾百頂黑色牛皮帳篷紮在凍土上。
外圍立著削尖的木柵欄。
一年輕斥候快馬從西邊衝破夜色。
馬蹄砸在凍土上，濺起碎冰。
戰馬的口鼻噴出大團白氣，脖子上掛滿白色的汗沫。
斥候距離營門還有十步時，戰馬前膝突然一軟，跪倒在地。
斥候順勢從馬背上滾落，在地上翻了兩圈，爬起來，跌跌撞撞衝向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。
帳篷內生著兩個大火盆。
幹牛糞燒得通紅，散發著刺鼻的煙味。
阿史那骨坐在鋪著熊皮的寬大木椅上。
他身材魁梧，頭頂剃光，只在兩側留著兩條髮辮。
他手裡拿著半截烤半熟的羊腿，正用鋒利的匕首往下片肉。
帶血的肉片送進嘴裡，咀嚼聲很大。
帳簾掀開，冷風灌入。
斥候撲通一聲跪倒在火盆前，雙手撐著地氈。
“千戶長！唐軍！財寶！”
阿史那骨手裡的匕首停住。
他嚥下嘴裡的肉，把羊腿扔在面前的矮桌上。
“說全。”
斥候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銀錠表面沾著黑色的泥土，底部刻著大唐官府的印記。
“向西跑。一百個步卒。推著二十輛大車。全是這個。還有絲綢。蜀錦。車轍印裡全是香料味。胡椒。茴香。”
阿史那骨站起身。
他走到斥候面前，一把抓起那兩錠銀子。
他在手裡掂了掂，拿到火盆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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