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財寶，大魚
趙黑牛的嘴張了張。
“演什麼？”
“演一群被突厥斥候嚇破了膽的唐軍輜重兵，押著一批價值連城的財寶，倉皇逃竄，慌不擇路。”
趙黑牛扭頭看向矮丘。
兩個黑點還在稜線上移動，距離沒有縮短。
“他們嗅到錢味兒，就會跟過來。跟過來之後不會動手，兩個斥候吃不下二十輛車。他們會回去報信。”
徐煬的目光從矮丘收回，落在趙黑牛臉上。
“報信之後，前鋒騎兵估計一個時辰多些就會趕到。”
趙黑牛盯著他。
火把沒點，只有月光。
徐煬的臉在月色下白得近乎透明，顴骨的陰影很深，眼窩凹陷。
但那雙眼睛亮得不正常。
趙黑牛的後脊發涼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衝隊伍低吼。
“前隊！推車跑起來！後隊掩護！”
“老孫！把你車上的銀子扒拉幾錠下來，扔路邊！”
“王二牛！頭盔摘了！甲片扯兩塊！丟地上！”
“動作給老子做真點！”
隊伍騷動了一瞬，迅速執行。
兩輛小推車被掀翻在路邊，車板上的絲綢拖出來，鋪在凍土上，被車輪碾過，沾滿泥漬。
幾錠散碎銀子滾落在車轍印裡，月光一照，亮閃閃的。
一百號人推著剩餘的十八輛車，弓著腰，悶頭跑。
有人按照吩咐，跑的時候把頭盔扣在地上，鐵盔在凍土上彈了兩下，滾進枯草叢。
方臉漢子跑在中段，一邊推車一邊回頭瞄了一眼。
路面上，銀錠。絲綢。頭盔。甲片，散了一地。
光從曠野一直延伸到葫蘆谷方向。
再蠢的狗，也能循著這條路找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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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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