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補刀
阿史那骨靠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這位突厥千戶長還沒有死透。
毒煙燻瞎了他的雙眼。
兩個眼眶裡只剩下通紅的血肉。
他身上中了三刀，胸口凹陷了一大塊，那是被戰馬撞擊留下的致命傷。
他聽到了腳步聲。
極其平穩，極其隨意的腳步聲。
在這片死寂的修羅場裡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阿史那骨喉嚨裡發出漏風的“嗬嗬”聲。
他僅剩的右手在地上摸索，抓住了那把斷掉的彎刀。
“誰......”阿史那骨的聲音嘶啞破裂，帶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徐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大唐，秦王府後勤雜役兵，徐煬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阿史那骨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瞎掉的雙眼湧出兩行黑血。
他握著斷刀的手青筋暴起，試圖抬起手臂。
“魔鬼......”阿史那骨咬碎了牙齒，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，“你是......魔鬼......”
徐煬沒有反駁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灰布，擦了擦眼角被冷風吹出的生理性淚水。
加班熬夜果然傷身體，這破地方連個熱茶都沒有。
徐煬轉過頭，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趙黑牛。
“隊正。”徐煬語氣平淡。
趙黑牛渾身一激靈，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他手裡握著橫刀，刀刃還在發抖。
“把他的頭砍下來。”徐煬指了指地上的阿史那骨，“找生石灰醃好。突厥千戶長的人頭，能換不少賞錢。這是你們的軍功。”
趙黑牛嚥了一口唾沫。
喉結艱難地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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