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李世民，平定河東，功在社稷！賞黃金五萬兩，綢緞千匹，宮女百人！另賜......天策上將府邸擴建，以彰其功！”
一連串的封賞砸下來，聽起來無比豐厚。
但李世民的心，卻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黃金。美女。府邸......
全是虛的。
兵權。官職。封地，這些能壯大實力的東西，李淵一字未提。
這是敲打，也是警告。
“兒臣，謝父皇隆恩。”李世民躬身領賞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眼看這場夜話就要結束。
李建成卻突然再次開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隨口問道：
“對了，二弟。我聽說，你帳下出了個奇人，此番‘空手套白狼’的妙計，便是出自他手？好像......是叫徐煬？”
李世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對方果然查到了徐煬的頭上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故作茫然，隨即露出一絲不屑。
“大哥說的是那個雜役兵？不過是僥倖走了狗屎運，提了個餿主意罷了。”
李世民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充滿了上位者對下等人的輕蔑。
“此人上不得檯面，只會些陰損伎倆，有辱我秦王府門風。平定河東後，兒臣嫌他晦氣，已經將他逐出軍中，打發回鄉了。”
他必須將徐煬摘出去。
這把最鋒利的刀，絕不能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裡。
李建成聽完，竟笑了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回頭，與一直垂首靜立在他身後的太子洗馬魏徵，對視了一眼。
......
東宮，承恩殿。
“砰！”
一隻青釉描金瓷瓶，被狠狠摜在地板上，碎成無數片。
李建成胸膛劇烈起伏，俊朗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“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！”
他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，在大殿裡來回踱步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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