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大殿詰責，過剛易折
來了。
李世民心中一沉。
這不是誇獎，是質問。
“回父皇，其中多有僥倖。”李世民躬身回答，語氣謙卑。
“僥倖？”李淵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，“朕還聽說，戶部侍郎段綸，在你的軍中瘋了？當著三軍將士的面，生吞了一整本戶部賬冊？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李建成適時地站起身，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神情。
“父皇，兒臣有話要說！”
李建成走到大殿中央，對著李淵長揖及地。
“二弟平定河東，勞苦功高，兒臣也為他欣喜。然，其手段未免過於酷烈，有損我大唐國體！”
他聲情並茂地控訴：“段綸雖有過錯，但終究是朝廷命官，是父皇您的臣子！二弟竟逼其當眾受辱，此事傳揚出去，天下臣民會如何看待我李唐皇室？以後朝廷法度何在？君臣體面何存？”
“大哥說得是！”齊王李元吉立刻跳了出來，陰陽怪氣地附和。
“何止是手段酷烈！簡直是目無君父！”
李元吉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尖銳地刺向李世民。
“現在長安城裡，百姓們只知道有秦王，不知道有太子！甚至......有些人連龍椅上坐的是誰都快忘了！”
“他們只知道秦王殿下戰無不勝，只知道秦王府的大旗所向披靡！父皇，這難道不是天大的警示嗎？！”
誅心之言。
每一句，都像淬了毒的鋼針，紮在帝王最敏感的神經上。
李淵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。
他沒有斥責李建成和李元吉，反而將那雙深邃的眼睛，死死地釘在李世民身上。
大殿之內，落針可聞。
許久，李淵才緩緩開口。
“二郎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重如山嶽。
“為將者，勇武是本分，但也要懂得仁恕。過剛，易折啊。”
一句“過剛易折”，便將今日之事定了性。
這不是功勞，是過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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