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煬皺眉。
“撤回來。”徐煬語氣強硬，“這女人手藝絕頂。留著她。回長安後，我需要大量偽造的文書和信件。她有大用。”
長孫無忌猶豫了一下，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點頭。
“聽徐參軍的。”李世民下令。
長孫無忌拱手領命。
李世民看著徐煬。
“先生立下不世之功，為何不見喜色？”李世民問。
徐煬攏緊羊皮襖。
“殿下。”徐煬抬眼，直視李世民，“打了勝仗，不代表就能活下去。”
李世民眉頭皺起。
房玄齡上前一步：“參軍此話何意？”
“河東一定，殿下功高震主。”徐煬聲音極冷，“三萬大軍的軍權，加上平定北方的威望。長安城裡的那位太子，睡得著嗎？”
徐煬指著太極宮的方向。
“龍椅上的那位陛下，睡得著嗎？”
李世民沉默。
徐煬指著段綸被拖走的方向。
“段綸只是個探路石。太子敢明目張膽斷三萬大軍的糧，就說明太極宮裡那位，默認了這種行為。”
長孫無忌臉色煞白。
“陛下想用斷糧來削弱秦王府的實力。太子想借機除掉殿下。”徐煬一針見血。
“外敵已滅，內鬥才剛剛開始。”徐煬走到點將臺邊緣。
他看著下方忙碌的營帳。
士兵們正在往大鍋裡倒粟米，肉香和米香瀰漫在空氣中。
“我們在邊關拼死拼活，長安的權貴們在分贓。”徐煬轉過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，“等殿下帶著大軍凱旋，迎接您的不會是鮮花和封賞。”
“是奪權，是圈禁，甚至是一杯毒酒。”
李世民雙拳握緊，骨節發出脆響。
他當然知道父皇的猜忌和大哥的陰狠。
但他一直抱有一絲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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