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刀架脖頸
改變整個大唐？
這幾個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蘇月見那片死水般的心湖裡，激起了一圈無法忽視的漣漪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明明是一副病弱書生的模樣，說出來的話，卻比最狂妄的將軍還要囂張。
院子裡靜得可怕，只有夜風吹過院牆，發出細微的嗚咽。
良久，蘇月見後退半步，拉開了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清冷，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決絕。
徐煬坦然地走了進去。
小院不大，卻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屋內的陳設更是簡單，除了一張床，一方桌，幾把椅子，剩下的空間，全被各種木料和工具佔據。
空氣中瀰漫著木香與墨香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蘇月見從桌上拿起一個陶杯，倒了一杯水，遞給徐煬。
徐煬接過來，抿了一口。
水是涼的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杯子放在桌上，蘇月見已經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側，昏黃的燭火在她和徐煬之間，投下兩道搖曳不定的影子。
“改變大唐？”蘇月見終於再次開口，她平靜地審視著徐煬，“閣下的口氣未免太大了。我只是個匠人，攀附不上您這樣的貴人。”
她將“貴人”兩個字，咬得特別重。
徐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間小小的工作室。
他的視線從牆角堆放的木料，掃到桌上一排排鋥亮的刻刀。
“蘇姑娘的刻刀，是前朝宮廷造辦處的貢品，刀柄上還有‘御製’的暗記。”
“你用的木料，是早已禁伐的貢木‘金絲楠’，雖然只是些邊角料，但拿去東市，也足以換回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。”
徐煬不緊不慢地開口，每說一句，蘇月見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一個普通的匠人，可沒有這樣的身家。”
徐煬的視線最終落回蘇月見身上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。
“令尊曾是前朝的起居郎，負責記錄帝王言行。因直言進諫，觸怒龍顏，被貶斥出京，最終鬱鬱而終，家道自此中落。”
“蘇姑娘，你不是不與權貴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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