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，麗正殿。
聽完張瑾的陳述，李建成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行了！孤知道了！”
他瞥了一眼張瑾那張惶恐不安的臉，心裡湧上一股無名火。
“不就是兩篇捕風捉影的故事嗎？就把你嚇成這樣？你禮部侍郎的體面呢？”
“殿下！這不是故事啊！這上面寫的，跟微臣……跟微臣府上的事，幾乎一模一樣！這是徐煬那個毒士在針對我啊！”張瑾急得快哭了。
“一模一樣？”李建成冷笑一聲，走上前，拍了拍張瑾的肩膀，“張愛卿，你是不是忘了？上次刺殺失敗，徐煬故意放回一個活口來羞辱孤。他現在故技重施，就是想用這些模稜兩可的故事，讓你自亂陣腳，不攻自破！”
“你現在這副樣子，不就正中了他的下懷嗎！”
李建成的聲音嚴厲起來：“給孤穩住！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輿論伎倆，他還能憑几張報紙就定了你的罪不成？簡首是笑話！”
張瑾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什麼，可看到李建成那雙不耐煩的眼睛，他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太子殿下是不會信的。
在太子看來，這只是秦王府的又一次挑釁，而他張瑾，成了那個被嚇破膽的懦夫。
張瑾失魂落魄地走出麗正殿，渾身冰涼。
他現在誰也指望不上了，只能靠自己。
“去！給我查！”回到府上，張瑾對著張三面目猙獰地低吼，“把府裡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給我查一遍！我倒要看看，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，敢把府裡的事捅到外面去！”
一時間，張瑾府上雞飛狗跳，人心惶惶。
……
天策府，議事廳。
程咬金興奮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橫飛。
“先生！您看到了嗎？那姓張的現在跟個沒頭蒼蠅一樣，在自己府裡亂轉呢！全長安的人都在罵那個不知名的‘惡侍郎’，這火候，夠旺了吧？俺老程現在就帶人去他府上，把他做的那些爛事當眾喊出來，保證他當場就得完蛋！”
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也是一臉笑意，顯然對目前的局勢非常滿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徐煬身上，等著他下達總攻的命令。
徐煬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老程，別急。”
他看著窗外，長安城上空，彷彿真的有一股由無數人怨氣彙集而成的怒火在燃燒。
“百姓的怒火是有了，但還是一盤散沙。他們罵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‘惡侍郎’，而不是一個具體的人。”
“這股力量，還不夠集中，不夠致命。”
程咬金急了：“那還要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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