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童清脆的嗓音在長安城的晨霧裡盪開。
東市的街頭,早起買菜的、吃早肆的百姓呼啦啦圍了上去。
前兩期的慘案把全城人的火氣都撩撥起來了,大夥兒都盼著這第三期能把那個“惡侍郎”的皮給扒下來。
可當大夥兒搶到報紙,展開一看,全愣了。
這回沒有老農泣血,也沒有掌櫃上吊。
頭版頭條,幾個大字寫得花裡胡哨——《玉面郎君》。
西市口的一個胡餅攤前,幾個閒漢湊在一塊兒。
“這玉面郎君是個啥玩意兒?怎麼不罵那個惡管家了?”
“快,李秀才,給大夥兒念念!”
被稱為李秀才的落第書生清了清嗓子,端著報紙唸了起來。
剛唸了沒兩段,周圍一圈人的眼睛全亮了。
這一期,不像前兩期那樣,百姓有天大冤情。
而是一篇香豔露骨的八卦雜文!
書裡寫了個表面上溫文爾雅、滿嘴仁義道德的“朝廷大員”,背地裡卻是個色中餓鬼。
這大員在城南買了處隱秘的宅子,專門用來金屋藏嬌,不僅強搶良家婦女,連下屬的妻妾都不放過。
文字寫得活靈活現,那大員怎麼威逼利誘,怎麼翻雲覆雨,場面極其刺激。
“哎喲喂!”一個屠戶猛拍大腿,“這官老爺玩得真花!還帶矇眼的?”
“你聽這段,這大員辦事的時候,嘴裡還得唸叨兩句《詩經》!真他孃的斯文敗類!”
長安城的百姓哪見過這種路數。
一上午的功夫,《玉面郎君》的故事就傳遍了街頭巷尾。
罵聲沒了,全變成了擠眉弄眼的竊笑和熱火朝天的討論。
八卦之魂被徹底點燃了。
平康坊的一處高檔酒樓裡,幾個穿著常服的官員正圍坐在雅間。
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,旁邊放著的,正是一份《長安風聞錄》。
“老趙,你看看這篇東西。”一個胖官員壓低聲音,手指在報紙上點了點。
對面的瘦高官員拿起報紙掃了幾眼,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寫的是……”
“噓!”胖官員趕緊打了個手勢,“你細看。這玉面郎君有個習慣,一遇到難事,就喜歡用食指敲桌子。還有,他腰間常年掛著一塊雙魚玉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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