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這“零銷量”的鐵證面前,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。魏徵最終還是放下了心頭的疑慮,端起酒杯,認為徐煬終究只是個紙上談兵的酸腐文人,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銀的經濟博弈,便露出了馬腳。
李建成見狀,更是得意,他要趁此機會,痛打落水狗!
“來人!再給我把訊息散出去!”李建成醉醺醺地站起身,眼中閃著惡毒的光,“就說秦王府連玄甲軍的伙食都供不起了,軍中肉食斷絕,兵士們只能喝米湯!不出三日,大軍必定譁變!”
……
恐慌的情緒,如同瘟疫一般,在長安城迅速蔓延。
天策府內,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。
程咬金、尉遲恭等一眾武將黑著臉坐在議事廳裡,一言不發,那壓抑的氣氛,比打了敗仗還難受。
長孫無忌則像一頭困獸,在自己的書房裡來回踱步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不對,不對勁……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?”
他對自己昨夜還深信不疑的判斷,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。
軍心、民心、府內之心,皆在動搖。
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推開所有人,獨自一人,快步走進了徐煬的院子。
院內,徐煬依舊半靠在暖榻上,給池子裡的錦鯉餵食,彷彿外面那足以將天策府掀翻的風暴,與他毫無關係。
“先生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很沉,他沒有發火,但那雙眼睛裡,蘊含著山崩海嘯般的巨大壓力。
“孤的臉面丟盡了,不要緊。”
“但軍心,快要穩不住了。”
徐煬聞言,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將最後一把魚食撒進池中,看著那些瘋狂搶食的錦鯉,淡淡開口。
“殿下,黎明前,總是最黑暗的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給李世民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,指了指外面漸漸偏西的太陽。
“太子殿下把我們的聲譽踩得越低,他那些盟友笑得越開心,待會兒反彈的時候,就能把他們砸得越狠。”
“殿下,走吧。”
“我們該去收網了。”
幾乎就在同一時刻。
長安城最繁華的酒樓“春風樓”三樓,一間臨街的雅間內。
幾個衣著華貴、氣度不凡,卻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神秘富商,突然同時站起身。
他們的臉上,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神情,對著窗外西市的方向,露出了餓狼看到獵物般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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