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侍衛跑回西市高臺,將徐煬的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房玄齡。
房玄齡聽完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身後的十幾個賬房先生,更是面面相覷,懷疑這侍衛是不是傳錯了話。
都賣不出去了,還要限量?
沒人買,還要抬高門檻?
這是什麼道理?這不是把本就丟盡的臉,再伸過去讓人多打幾巴掌嗎?
“房公……”一個年輕的賬房先生嘴唇發白,小聲提醒,“要不……再派人去問問先生?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房玄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他看著臺下那些看猴戲一樣的目光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衝。
奇恥大辱!
他房玄齡輔佐秦王多年,何曾受過這等羞辱!
可一想到徐煬那平靜得近乎詭異的眼神,房玄齡最終還是咬碎了牙,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。
“照辦!”
很快,一塊嶄新的木牌被掛了出去,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行大字。
“今日只售一萬兩,售完即止!”
“欲購買者,最低千兩起購!”
這塊牌子一掛出來,現場那詭異的死寂瞬間被打破,緊接著,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瘋了!秦王府的人真是想錢想瘋了!”
“千兩起購?他以為這是什麼?皇帝的聖旨嗎?一張破紙也敢賣這個價?”
“別說了,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秦王府就是來搞笑的!走走走,回家吃飯了,再看下去我怕我笑死在這裡!”
人群中的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,響徹整個西市。
那些原本還帶著一絲同情的人,此刻也只剩下了鄙夷。
……
東宮,麗正殿。
李建成正在大擺宴席,款待魏徵、王珪以及清河崔氏、太原王氏等幾位門閥世家的核心代表。
當西市最新的訊息傳進來時,李建成正端著酒杯,他聽完探子的彙報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比西市人群更響亮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妙啊!實在是妙啊!”
李建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對著滿座賓客高聲道:“諸位都聽到了嗎?那徐煬黔驢技窮,竟想出瞭如此愚蠢的法子!千兩起購?限量一萬?他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啊!”
殿內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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