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買到了一個可以隨時引導輿論的喉舌。今天我們可以用它罵張瑾,明天我們就可以用它讚美殿下的功績,甚至……用它來罵太子。這個喉舌,又值多少錢?”
“我們還買到了一個全新的戰場,一套由我們自己制定規則的武器。在這個戰場上,我們不再需要跟太子去陛下面前爭寵,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尋找證據。我們只需要讓百姓相信誰有罪,誰就活不下去。這件武器,值多少錢?”
徐煬每問一句,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臉色就亮一分。
而程咬金那些武將,雖然聽得一知半解,卻也感覺熱血沸騰。
是啊!
他們之前只想著花了多少錢,卻沒想過,他們得到的,是這些用錢根本買不到的東西!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房玄齡的眼中,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,“我們不是在花錢,我們是在投資!投資一份報紙,實際上是在打造一支……輿論的軍隊!”
“沒錯。”徐煬點了點頭,“一支常規的軍隊,需要軍餉、兵甲、糧草來維持。我們這支筆墨為刀、民心為刃的軍隊,同樣需要。紙墨是我們的糧草,報童是我們的斥候,遍佈全城的讀者,就是我們最堅實的擁躉。”
“這麼一算,這點錢,花得太值了!”程咬金一拍大腿,又興奮了起來。
這番話,如醍醐灌頂,讓在場所有人再次被徐煬那超前的格局所折服。
然而,房玄齡終究是冷靜的,他很快從這番宏大的構想中回過神來,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。
“先生說得對,這筆投資,從長遠看,價值無可估量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重新變得沉重。
“但眼下的問題是,我們真的沒錢了。”
“武器再好,沒有彈藥,也只是個無用的擺設。我們這支輿論大軍,恐怕等不到下一場仗,就要因為沒有糧草而餓死在長安城了。”
剛剛才燃起的希望,瞬間又被澆滅。
議事廳內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是啊,說得再好聽,沒錢就是沒錢。
這是一個繞不過去的死結。
秦王李世民,從頭到尾都未曾發一言。
他只是靜靜地聽著,看著。
此刻,他看著滿堂文武那愁雲慘淡的臉,又看了看那個依舊平靜如水的徐煬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情緒複雜難明。
終於,他緩緩開口,打破了這片沉寂。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先生。”
“天策府,沒錢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灼灼地盯著徐煬,一字一句地問道:
“你有辦法的,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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