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計是絕世奇計。
可太子不是傻子。
只要東宮一句話，長安城內，誰敢冒著得罪未來皇帝的風險，來買秦王府這張前途未卜的“廢紙”？
整個大廳的氣氛，再次凝重到了極點。
長孫無忌剛剛舒展的眉頭，又死死地鎖在了一起。
程咬金那張興奮得通紅的臉，也垮了下來，看看李世民，又看看徐煬，急得抓耳撓腮。
然而，作為風暴中心的徐煬，臉上卻看不到半點緊張。
他不僅沒慌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先是肩膀微微聳動，隨即竟捂著嘴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呵呵……咳咳……”
笑聲很輕，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咳嗽。
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他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，先生怎麼還笑得出來？
“先生？”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深，他搞不明白徐煬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
徐煬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抬起那張蒼白的臉，一雙眸子在燈火下顯得幽暗深邃。
“東宮不僅會阻撓，而且一定會用雷霆手段，嚴令禁止任何人購買‘秦王債券’，甚至會放出話來，誰買就是與太子為敵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眾人更懵了。
這不是在重複殿下剛才的擔憂嗎？
徐煬卻話鋒一轉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“但這，恰恰是我整個計劃中，最重要的一環。”
此言一齣，滿堂皆驚。
用東宮的封殺，來當自己計劃的一環？
這是什麼道理？
“先生，俺老程讀書少，你別繞彎子，這到底是咋回事？”程咬金忍不住嚷嚷起來。
徐煬沒有理他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。
“兩位可曾聽過一句話，白送的東西，人人都棄如敝履。可越是官府明令禁止，越是千金難求的東西，人們就越會覺得它裡面藏著天大的好處，越會削尖了腦袋想得到它。”
他用最通俗的語言，解釋著一個超越這個時代的營銷概念。
“這叫……奇貨可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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