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誦經祈福!
什麼清白門楣!
什麼士族風骨!
全都是狗屁!
這老狐狸,根本就是在待價而沽!
他一邊用大道理穩住自己,一邊在後門和東宮的人討價還價!
他想兩頭下注,吃完秦王府,再吃東宮!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,如同岩漿般,從長孫無忌的心底噴湧而出,燒得他麵皮火辣,幾欲發狂。
“輔機先生,可是有要事?”崔民幹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臉,彷彿根本不知道後門發生的事情。
“呵呵……”長孫無忌氣極反笑。
他緩緩站起身,對著崔民幹,拱了拱手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叨擾崔公了。”
“告辭!”
崔民幹也不挽留,只是端起茶杯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“慢走,不送。”
長孫無忌帶著滿腔的怒火,拂袖而去。
來時有多麼意氣風發,此刻,背影就有多麼狼狽不堪。
······
回到天策府,天色己晚。
長孫無忌甚至來不及去見李世民,他需要先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他陰沉著臉,快步走向自己的書房,準備向殿下寫一份請罪的摺子。
可剛一踏進院門,他的腳步,就猛地頓住了。
只見院中的石桌旁,那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,正悠閒地坐著。
徐煬披著狐裘,手裡正把玩著一枚通體溫潤的玉牌,玉牌上,用古篆雕刻著一個大大的“崔”字。
那是清河崔氏子弟才能擁有的身份令牌!
他看到長孫無忌,似乎一點也不意外,抬起頭,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,像極了一隻剛剛偷到肥雞的狐狸。
“這東西……先生從何而來?”長孫無忌的聲音乾澀沙啞,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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