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猛地轉頭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他死死盯著徐煬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徐先生！你這是詭道！是小人之術！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王道！什麼是政治妥協！一味用強，只會讓秦王府陷入西面楚歌的絕境！”
“王道？”
徐煬笑了，他站起身，緩步走到大廳中央，與長孫無忌對視。
“所謂的王道，就是把自己的臉伸過去，求著別人打，然後指望別人打累了，能賞你一口飯吃？”
“你！”長孫無忌氣得嘴唇發紫。
這是兩人第一次，在李世民面前，在所有核心幕僚面前，爆發如此激烈的正面衝突。
這不再是私下裡的理念不合，這是天策府內部，“王道妥協”與“霸道毒計”兩條路線的徹底決裂！
“徐煬！”長孫無忌首呼其名，聲音尖利，“你不要以為用些陰詭伎倆賺了點錢，就可以目中無人！我告訴你，沒有世家的支援，秦王府就是無根的浮萍！”
“世家？”徐煬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一群趴在大唐身上吸血的蛀蟲而己，也配稱之為根基？”
他一步不退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，首視著長孫無忌的眼睛。
“我若說，不費秦王府一文錢，不許諾一個官位，就能讓清河崔氏，像狗一樣，爬過來求我們呢？”
整個議事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徐煬這句狂到沒邊的話，給震得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長孫無忌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，氣極反笑，指著徐煬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痴人說夢！徐煬，你真是瘋了！”
徐煬沒有笑。
他只是平靜地伸出三根蒼白的手指，對著李世民，也對著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三日。”
“三日之內，若崔民幹不親自登門，跪在殿下面前，磕頭認錯，跪求殿下收留。”
徐煬的目光，最後落在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長孫無忌臉上，聲音冰冷，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“我徐煬的項上人頭，雙手奉上。”
笑聲，戛然而止。
李世民看著徐煬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心臟，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。
他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，極其血腥的味道。
徐煬，又要殺人了。
這一次，依舊不用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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