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鮮血，猛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，濺紅了面前華貴的桌案。
緊接著，他眼前一黑，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殿下！”
“快傳御醫！快！”
整個麗正殿，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魏徵站在大殿的角落裡，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片混亂，看著那些手忙腳亂的宦官和宮女，看著那個被氣到當場吐血昏厥的太子。
他緩緩地，閉上了眼睛。
一聲長長的，充滿了無盡疲憊與絕望的嘆息，從他口中發出。
在智謀的戰場上，東宮，己經一敗塗地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，一夜之間，傳遍了整個長安城。
所有自詡高高在上的門閥世家，都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他們第一次發現，原來權勢、臉面、百年清譽，在那個病秧子鬼神莫測的手段面前，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。
無數道密令，從各大府邸的深處，悄然發出。
內容，驚人的一致。
“告誡族中所有子弟，日後在長安城中，寧可得罪皇親國戚，絕不可招惹天策府那個姓徐的病秧子！”
“見之，繞路而行！”
經此一役，“毒士”徐煬之名，徹底成為了懸在整個長安城所有權貴頭頂的，一把看不見的利劍。
就連李世民，在深夜批閱公文時，偶爾翻到一份由徐煬呈上來的條陳，看著上面那清秀卻又透著一股鋒銳的字跡，也會沒來由地感到背後一涼。
······
自崔家那場驚動全城的“負荊請罪”之後，長安城迎來了一段極其詭異的平靜期。
太子李建成稱病，閉門不出，東宮上下死氣沉沉，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
那些曾經眼高於頂的門閥世家，也像是被集體拔了牙的老虎，一個個夾起了尾巴，族中子弟在街上見了天策府的衛兵，都得繞著道走。
整個長安，彷彿都籠罩在那個姓徐的病秧子所帶來的無形恐懼之下。
天策府內，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靠著債券和崔家“孝敬”上來的海量金錢，李世民的擴軍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，玄甲軍的營地每日都是人聲鼎沸，兵甲鏗鏘。
程咬金、尉遲恭這些武將，整日樂得合不攏嘴，走路都帶風。
只有一個人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這鳥，怎麼比老程的嗓門還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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