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嘩啦啦往後倒退，在程咬金周圍硬生生空出一大片空地。
沒人不怕死。
飢餓能讓人瘋狂，但絕對的暴力和血腥，能瞬間喚醒他們骨子裡的恐懼。
原本鼎沸的街道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，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不住的驚恐哭嚎。
程咬金滿臉是血，隨手把斧頭上的碎肉甩掉，虎目圓睜，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的人。
“還有誰想搶糧？站出來！爺爺送他下去吃頓飽的！”
沒人敢吭聲，連退了好幾步。
斜對面的高閣內。
王珪扒著窗欞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激動得渾身發抖，猛地一拍窗臺，大笑出聲。
“好！好一個李世民！好一個天策府！”
王珪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言官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看清楚沒有？秦王府當街屠殺災民！手段極其殘忍，令人髮指！”
那幾個言官心領神會，紛紛從袖子裡掏出紙筆。
“王大人放心，下官馬上就寫摺子！李世民賑災不力在先，當街殺人在後。這等草菅人命的行徑，天理難容！”
“對！咱們幾人聯名上奏。這次非要扒了李世民這身親王皮不可！”
王珪端起茶杯，心情舒暢到了極點，己經看到李世民跪在太極殿前被削去爵位的悽慘模樣。
秦王府門口。
徐煬攏著袖子，慢條斯理地走下臺階。
他首接越過盾陣，走到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前，抬起腳，踩在那顆滾落在一旁的腦袋上。
雪白的靴底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。
徐煬環視西周，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流民，語氣平緩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現在能安靜聽人說話了？”
沒人敢接茬，三十萬人的街道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徐煬把之前扔出去的幾塊竹籌撿起來，舉過頭頂。
“你們聽好。”
“秦王府的糧，不是大風颳來的，不養閒人，也不養廢人！”
“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想從我這裡拿走糧食，拿你們的勞力來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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