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他竟然想殺了徐煬？
“先生……”
李世民的聲音有些發顫，握著劍柄的手，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。
徐煬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，任由那些血點甩在自己雪白的衣袍上。
他看著府外那囂張到極點的王延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意的眼睛裡，透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。
“殿下，火候到了。”
徐煬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他們的家底，己經全掏出來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用那隻完好的左手，輕輕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。
目光，彷彿穿透了那扇厚重的大門，落在了府外那一張張狂喜而貪婪的臉上。
徐煬嘴角的弧度，越扯越大。
“傳令。”
“開中門！”
徐煬的聲音，冰冷而酷烈，帶著一股絕地反擊的肅殺。
“讓他們進來，好好看看。”
“什麼叫……降維打擊！”
“嘎吱——呀——”
天策府那兩扇沉重的硃紅正門，緩緩向內開啟。
門外喧囂的嘲笑聲，為之一滯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齊刷刷地投向那洞開的門後。
李世民身著玄色王袍，面沉如水，在秦叔寶、尉遲恭等一眾將領的簇擁下，一步一步，沉穩地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那股久經沙場、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，沒有絲毫收斂，如同一堵無形的牆，狠狠撞在門外那些烏合之眾的心口上。
前排幾個叫囂得最歡的地痞，被這股氣勢一衝，竟嚇得下意識後退了兩步。
王延站在高高的馬車上，看到李世民終於肯出來了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。
在他看來，這不過是最後的負隅頑抗。
他從車上跳了下來，手裡捏著一張從流民那裡搶來的糧票，慢悠悠地走到李世民面前，隔著三步遠的距離站定。
他將那張竹籌在指間輕佻地轉了轉，語氣裡滿是譏諷與傲慢。
“秦王殿下，您總算肯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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