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煬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長孫無忌猛地抬頭，失聲驚呼：“不準備足額的實物？那萬一百姓們都來兌換……”
“他們不會的。”徐煬首接打斷了他。
“只要鹽是鹹的，鐵是硬的，米能填飽肚子，只要他們拿著這張綠票子，隨時能從我們的鋪子裡，換到他們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那麼，這張票子本身的信用，就比黃金還要堅挺。”
徐煬站起身，緩步走到長孫無忌面前，拿起那張賬簿，指著上面那個“多出來”的兩百萬貫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。
“這多出來的兩百萬貫，不是債務。”
“而是我們秦王府，憑空‘印’出來的錢！”
“只要百姓們信任它，它就是錢！我們想印多少，就有多少！”
“轟！”
長孫無忌的腦子，徹底炸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徐煬，嘴唇哆嗦著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他終於明白了！
他終於明白徐煬最恐怖、最陰毒的地方在哪裡了！
這傢伙，從一開始，就不是為了打敗世家，不是為了賺錢！
他是在用鹽、鐵、糧食這三樣最基礎的生存物資做錨點，撬動整個大唐的貨幣體系！
他是在創造一種全新的信用貨幣！
只要這個信用體系不崩，秦王府就相當於擁有了一臺可以無限印錢的恐怖機器！
想通了這一點，長孫無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病懨懨的白衣青年，心中再無半分質疑，只剩下無盡的敬畏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對著徐煬，鄭重其事地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一揖到底。
“先生之謀，可奪天地之造化，改日月之乾坤！無忌之前鼠目寸光，竟敢質疑先生，實在慚愧至極！”
李世民也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踱步，雙眼放光。
他或許不懂什麼叫信用貨幣，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。
秦王府，可以自己“印錢”了！
“兩百萬貫……這還只是開始！”李世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，“有了這些，孤別說再養一支三萬人的玄甲軍，就是養三十萬大軍，都綽綽有餘！”
潑天的富貴，無盡的權柄，彷彿就在眼前！
徐煬坦然地受了長孫無忌這一拜，隨即淡淡地開口，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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